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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的花儿落了》赏析

2015-09-06| 作者:郭予予| 来源:

   夜已深,头发未干,到房间的纸皮箱里翻本书来看,随手拿起一本初中语文书,封面已撕了,背面写满了圆珠笔字,好陌生,自己用过的应该有印象或者有迹可寻,向背面翻开的第一页写着黄群勇,这才想起来是当时住在工地时的一位小弟的。

   从第一篇文章《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看起,重温名篇真有不一样的感觉,或者是当年达不到欣赏的水平——压根就不喜欢语文;随着阅读量的增加,现在读来很有味道,心想大师就是大师,连作品的价值不仅经久不衰,而且与日俱增。

   细嚼慢咽的终于读完一篇,该死的蚊子多得要命,影响此时此刻的好心境,没看多几篇,就是舍不得去睡觉。边拍蚊子边翻到第二篇《爸爸的花儿落了》,作者林海音,这名字很熟悉,一时想不起,好在有注释,选自《城南旧事》,没看过一样,不知和我们读书时的课本是否一样,太多年了,反正我是没印象;题目也没太大的吸引力,随便读一读吧,到底能编入课本自有它的价值所在。

   文字以童稚的口吻和视角,简单地叙述,非常纯真,明净,有如潺潺的溪流,——脱离尘世之感,一下子将人带入文章的意境之中。此时,不由肃然起敬,必须以最认真的态度读完它,理解它。

   六年前爸爸的一句鼓励话,英子一直铭记在心,六年后,英子做到了——代表同学领毕业证书和致谢词。可是爸爸病重,去不了,而英子没爸爸陪伴,很害怕,于是爸爸说:“英子,不要怕,无论什么困难的事,只要硬着头皮去做,就会闯过去了。”简简单单地激励,却是坦然面对人生的至理,让我顿时周身充满了力量一样——最近受到生意亏本的困扰;而英子反问爸爸:“那么爸爸不也可以硬着头皮从床上起来到我们学校去吗?”小孩的童叟无欺,深深地打动了读者的心田,泛起涟漪不断,震撼力不容小觑,至少有三分钟使我不能自己,热泪盈眶,当恢复神志后,深吸一气方能继续往下看。

   其实爸爸看到女儿如此的成绩,心里是自豪的,他何尝不想去,但现实是残酷的,对一个已病入膏肓的人,再怎么硬着头皮去做是不可能的,但他的教育方式是要子女们独立自强,认真不苟,希望子女一步步地走向成功与辉煌,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爸爸的爱是深沉和含蓄的,他的又一次叮嘱让英子回想起六年前的那一次赖床不起的一幕,让爸爸用鸡毛掸子给打了,第一次破例花钱坐车去上学。后来爸爸又追到学校去送花夹袄,看着女儿穿上又拿出两个铜板给她,可见爸爸的细腻与体贴。从那以后,聪明的英子严于律己,吸取教训,成了每天早晨都是等待着校工开大铁栅栏校门的学生之一。

   情节写得自然流畅,很吸引人——因为它表达得真实。越看越叫板,好久没看到如此的好作品了,纵使有很多名作,但个人口味不同,有的名作语言风格你不一定适应与喜欢,有的纯粹是商品性质的,谈艺术价值还是不行的。这样的好作家难得一遇,当看完这篇,改天去搜索作者的相关作品,心情激动不已。

   毕业典礼就要开始。单纯的英子还在盼望着爸爸会不会来,给我送来花夹袄?爸爸的病几时才能好?妈妈今早的眼睛为什么红肿着?……想了一连串有关爸爸的事,以爸爸喜欢花,而对今年花的现状来映衬爸爸的凄凉处境,读来令人身同感受,隐隐作痛。他为叔叔给日本人害死的事,急得吐血了,这说明爸爸间接上也是日本人杀死的,以无声的控诉而不带任何斥责的痕迹来达到了作品的“此时无声胜有声”的高超艺术技巧,看上去平淡,一定要用心去体会,方能达到作品中隐藏的境界。

   爸爸喜欢花,另一角度折射出爸爸是一位热爱生活的人,心境恬静的人才会有如此的闲情,并且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浇水,已经自然而然的溶入生活里了。这种美好的生活,是谁搅乱的——当然是日本人,可作者不明点出,这又是作者高超的地方了。好的作品不是事事平铺直叙出来,让人留下思考的余地,这样才能增加作品的韵味与魅力。确实,由此的领悟,使我又学习到可贵的一课。

   韩老师的讲话无非是告诫毕业生以后做了中学生就不是小孩子了,但英子听着是百感交集的。于是我唱了五年的骊歌,现在轮到同学们唱给我们送别:“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问君此去几时来,来时莫徘徊!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人生难得是欢聚,惟有别离多……”看到这里,以及上文的铺垫和情境,有一股酸味由心里涌出,引起人们对生离死别的共鸣,特别是有一定社会阅历的人的体会更深刻。不得不佩服李叔同对词的造诣如此之高以及对感情的真挚和传神;当然,作者对情节的安排也恰到好处,才会令这首歌在此文中收到这么好的效果。此情此景,大人看了都会承受不了情感的冲击力,何况区区的英子,于是英子哭了,毕业生都哭了。

   我们是多么喜欢长高了变成大人,我们又是多么怕呢!在英子的小小心灵里,其实她比同龄人懂事得多,她不仅懂得自己喜欢变成大人又是多么怕,也知道同学们也是一样的心情,都是充满矛盾的。英子对长大的恐惧中也伴有小孩子都有的娇气和对师长的敬畏,所以她无论以后长得多么高,多么大,希望老师们要永远拿她当个孩子。

   令英子困惑的是常常有人要她做大人,同时重感情的她也感慨随着时光的流逝,这些人都渐渐没有影子了。韩主任是其中之一,宋妈和兰姨子,还有蹲在草地的那个人(后来看《我们看海去》,才知道那个人就是小偷),当然还有爸爸妈妈。爸爸也不拿我当孩子了,他说:“英子,去把这些钱寄给在日本读书的陈叔叔。”爸爸希望英子快点长大是有原因的,毕竟家里弟妹多,可以帮妈妈分担家务,因此,爸爸会不时的提醒她是最大的。无形中给英子小小的心灵增加了负担,但等英子完成任务从最高台阶的正金银行出来,高兴得想快点回家去告诉爸爸,尝试到了长大的乐趣。

   当英子拿到小学毕业文凭时,从这句:我好像怕赶不上什么事情似的,为什么呀?可以看出英子懵懂的心正在往成熟过渡,才相差一天的时间,——会意识到这一点,说明学会了一点判断能力了。

   进了家门,描写四个妹妹和两个弟弟的天真无邪,而夹竹桃和石榴树的现状仿佛是一种不祥的预兆,同时,误会石榴是谁摘下来的而要去告诉爸爸,这点说明英子局限于年龄的问题,还无法脱离稚嫩与天真。当厨子老高叫英子去医院看爸爸时,对大人来说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英子也许明白,但小孩子的世界不喜欢猜测,追问之后在老高的提醒下,再看看妹妹弟弟们在玩耍,才意识到数她大了,是小小的大人,一下子就醒悟过来,也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显得从来都没有过的镇定与安静。

   本来到这里,应该写英子是怎样的难过和悲伤,但作者没有,而结尾只轻描淡写的用两句话带过:爸爸的花儿落了,我已不再是小孩子,——戛然而止,余音袅袅,化悲痛为淡然,也将主人公的思想升华了,童年由此终结。这两句话使我想起聂作平的《童年的馒头》,最后一段:后来,我发现,就是那一天,我的童年结果了。结果一样,过程不一样,英子的负出代价大了无数倍。

   看完文章,掩卷沉思了片刻,太感人了,脑里回荡着故事的情节。非重新看一遍不可,再打开书本,才发现蚊子又多了起来,坚持看不到一半,烦人的蚊子弄得心情荡然无存。好书也不急于一时品读,待明天将林海音作品搜索出来,让精神吃个饱不可!

责任编辑:匡利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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