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t电子古怪猴子欢迎您的光临!!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2015-09-08| 作者:| 来源:pt电子古怪猴子

    这一日狄云眼未睁开,只听见窗外燕语呢喃,突然间想起从前长和戚芳一起观看燕子筑巢的情景,心底蓦地一酸,向燕语处望去,只见一对燕子渐飞渐远,从数十丈高楼畔的窗下掠过。他长日无聊,常自眺望窗纱,猜想着楼中有何人居住,但窗子老是紧紧地关着,窗槛上却终年不断地供着一盆鲜花,其时春光烂漫,窗槛上放的是一盆茉莉。在这胡思乱想间,忽听得那疯汉轻轻一声叹息。 

    这是出自金庸的武侠小说《连城诀》的一段文字,出自第二回《牢狱》,狄云的牢狱生活,是狄云一辈子最为低潮的一段日子,在这一段时间里,狄云与一个疯汉关在了一起,这个人是丁典。 

    在金庸的众多的武侠小说中,在他笔下的爱情世界中,我对于两段爱情,是极为的感动的,尽管有一段都不能算是爱情,但是,依然让我深深地感动了。第一段就是我现在所提到的丁典与凌霜华的爱情,而第二段则是美刀王胡遗之与陈圆圆。 

    关于丁典与凌霜华的爱情,我一直不知道怎么来说,这样的一段悲伤而绝美的爱情,在很多的时候,我不知道,如果当他知道这一切会这样发生的时候,时间回到了那个奇遇的晚上,他还会接过梅连笙的神照经吗?会的,我想一定会的。 

    爱情是什么?这是一个很多人都谈过的话题,我以为爱情就是,当你在失去之后,上帝问你想不想回去重来一次,你毫不犹豫的说,好,尽管你知道了会失去。所以你可以检验一下,你是否真的爱过。 

    如果没有神照经,没有连城诀,那么丁典不会被人追杀,也不会逃避到汉口,不会去参加菊花大会,也就不会遇到“一袭黄衣,清丽脱俗”的凌霜华,更不可能开始一段美妙而传奇的爱情,当他看到脸上“横七竖八的,肉都翻了出来”的凌霜华的时候,我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样的一种神情,我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一种伤痛,但是我知道他说的那一句话的深刻的份量,他说,“容貌怎么及得上心?你为我而毁容,在我心中,你比以前更加美上十倍百倍……” 

    是啊,容貌怎么及得上心呢?这是一句简单的话,可是有谁真的能够放下这个臭皮囊呢?可是凌霜华放下了,他知道丁典的心。知道丁典的爱,她的容貌没有被毁,而是化作了那窗台前的一盆盆鲜花,还有比这更美的脸吗? 

    “丁郎,丁郎,来生来世,再做夫妻。”这是凌霜华被她的父亲凌退之活活闷死在棺材里之前,凌霜华用指甲刻在棺材板上面的话,当我看到这里的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我想,狄云之所以还是狄云,也正是因为他见到了这么美丽而动人的一面。 

    我不知道,狄云是不是有着对于生命的伟大的激情,我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时刻的充满了对于生活的向往,但是他一直没有放弃自己,因为戚芳在他的心中,或许是爱,或许不是,但是他活了下来,我有的时候甚至觉得,就是这样的一段美丽的爱情,成为了他生活下去,成为了他拥有生活下去的激情的信仰。 

    如果没有那么一朵美丽的茉莉花,狄云还会生活下去吗? 

    这是一个问题,因为伟大的激情,需要信仰。 

    信仰,伟大的激情需要信仰,这也是尼采哲学的应有之义。 

    尼采是反对信仰的,而且自己也很早的时候就放弃了信仰,但是却是一个根深蒂固的信仰充斥在他的人生里面,他的信仰就是人生是有意义的,而他一直做的事儿,就是将这样的一个意义找出来,其实也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一种信仰,才成就了他人生的意义。 

    在《朝霞》中,尼采这样说,“人应当看到自己的能力,他的能力如在良好环境下也许可以发展到最高。”是的,这就是他认为的人生的意义,人的能力,可以发展到最高,他说人的本质就是,“创造一个比我们自己更高的本质即是我们的本质,超越我们自身。”而他其实就在身体力行的践行这样的一个观点。 

    他一生的信仰,其实就是在热爱生命的基础上所做出的创造,为自己而写作,为了忠实自己内心的声音而写作,他也认为一个真诚的作家不会自欺欺人,故弄玄虚,因为他只为自己而写作,他在《看哪,这人》中,这样评价自己的作品,“每一个字都深沉地切身地从生活中体会出来,其中不乏痛苦,许多话甚至是用血写成的。” 

    这是他的“真诚”,也是他的“真情”,李克曾经研究过尼采的思想与早期鲁迅的思想,其实我以为在中国近现代文学中,最有资格谈尼采的,我想大约就是鲁迅了,而且最像尼采那样生活的,也只有是鲁迅了,因为他们的生命中,都有一股澎湃的激情,都有一个信仰,都希望自己能够担负起,或者说是改变点什么,无论是尼采的长久的漂泊,还是鲁迅的“我以我血荐轩辕”,所表现出来的,都是一腔赤子之血。 

    鲁迅的一生,是漂泊的一生,是四面树敌的一生,更是悲剧的一生,这是我以为的鲁迅,当王蒙出来说,世人都成了鲁迅可不好的时候,我想他那个悲剧的一生终于可以画上了句号了。尽管王蒙说这句话有点欠扁,但是这却真正是鲁迅的意思,鲁迅临死之前说,“忘了我吧,你们好好的生活”,尼采也曾经有过相似的表述,或许伟人大概都是这个样子,他们注定了是悲剧。 

    我突然想起了朱学勤的话,他在《我们需要一场灵魂的拷问》中这样说,“真正的知识分子,都是悲剧命运的承担者。胡风如此,胡风为之执幡护灵的鲁迅也是如此。他们要提前预备一个时代的真理,就必须承受时代落差造成的巨大悲剧命运,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时代需要悲剧,知识分子需要悲剧。一个时代没有悲剧,才是真正的悲剧,有了悲剧,知识分子,竟像妇孺一般哭成一片,又是对悲剧尊严的辱没。” 

    这个时代有悲剧吗?有,可是有人哭吗? 

    其实有人哭,总比没有人哭好,尽管哭不怎么的优雅,但是我觉得至少还没有麻木,不是吗?但是我们周围的人,表现出来的更多的是麻木,麻木,所以不仁。不仁,自然不义。 

    为什么?因为信仰,信仰这个东西,是不可缺失的,但是这个东西,其实在中国的土地上一直都不存在,或者说早汉族的文化中,是缺失这个东西的,这主要是因为对死亡的无知,主要是源于对世俗社会的过度的看重,中国这样的一种文化思维下所衍生出来的审美思维,用李泽厚的话说,是使用理性(顺便说一下,我觉得李泽厚其实就是一个悲剧)。 

    中国人之间的关系,说是血缘关系,其实我倒是更加的倾向于一种依附的关系,比如说,慈孝就是一种典型的依附关系,这种关系,其实是没有爱的,而只是一种报答,“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这是一种报答,而多少是出自真心呢,这也就是为什么大户豪门的晚年会上演一次有一次的财产纠葛的原因,这也就是李世民为什么会杀了哥哥,然后逼宫的原因,因为当他发现这种依附关系快要决裂的时候,人的本性就暴露了出来,那个时候的仁在哪里,义在那里,所以三纲五常,终究只不过是一块遮羞布,而不能够成为一种信仰。 

    婚姻关系,其实也是这样的一种关系,仅仅是依附关系而已,你去看看《白鹿原》,白嘉轩地六个老婆死了之后,有点难过,他父亲怎么说的,“没事儿,大不了我再卖一头驴子就是了。”是啊,所以爱情缺席了,娶进的媳妇买进的马,任我骑来任我打。 

    而今天呢?恐怕也没有多大的改变吧。 

    我们经常会遇见这样的情形,某家有一个孩子上了一个很好的学校,有一个孩子找了很好的工作,然后就会把我们与之相比,你看看,谁谁谁。我相信我们这一代孩子,都遇到过这样的一种情况,是啊,可是这有什么呢?每当我听见别人谈论这些的时候,我似乎回到了那个遥远的年代,那一年,秦始皇出游,有两个小子看见了他豪华的阵容,一个说,必将取而代之,另一个说,大丈夫当如是也?一个小子叫刘邦,一个叫项羽,结果一代英雄项羽霸王别姬,成为了自己刀下的亡魂。而在敌人追着跑的时候,自己的孩子都会往车下推的刘邦成为了开国皇帝,于是出现了一个民族,汉族,我很多的时候,想到这里,我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悲哀,一个民族的名字,竟然以一个流氓的开启的朝代作为名字,应该庆幸吗? 

    关于我们这一代人的爱情,我真的不好说,有吗?我不知道。 

    在很小的时候,青梅竹马,可是那个时候,我们不懂。到了稍微大一点进入了高中的时候,我们隐隐地觉得懂了,也隐隐地觉得某个人就是了,可是一个不是双方父母的人,跳了出来说,你们不能在一起,我不知道这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还是看见一朵花挺好的,上去就掐了的王八蛋。到了大学了,终于可以说说这方面的事儿了,似乎也没有人怎么管了,可是总是会听到,那个长胡子老头的话,不以婚姻为目的的爱情是耍流氓,而大学成功的几率少之又少,其实我有的时候想问一句,以婚姻为目的的爱情,是不是耍流氓呢?相反我觉得以婚姻为目的,对于床上那点事儿看得还重要一点,不是吗。工作了,似乎婚姻也可以谈了,爱情也有点小钱可以谈了,可是车子房子的要求又来了,这时又回到了白嘉轩父亲的话,大不了,我再卖一头驴子就是了…… 

    1919年,鲁迅收到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少年,寄给他一首诗,这样说,“我是一个可怜的中国人。爱情,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我年十九,父母给我讨老婆……可是这婚姻,全凭别人主张,别人撮合……彷佛两个牲口听到主人的命令:啜,你们住到一起吧。” 

    当时鲁迅看了这首诗,感慨万端,说道:“诗的好歹,意思的深浅,姑且不论,但我说这是血的蒸汽,是醒过来的人的声音。”怎么我们现在又睡着了呢。 

    今天,在这样的夜晚,我笔走千言,信马由缰的说着这些话,本来是想说尼采的,而且也是应该说尼采的,可是我说了这么多与尼采无关的话,因为我们的生活中,有信仰吗?没有吧,我们的学生党员?别扯了,你看看有几个党员入党的材料不是在网上抄的,你拿这个跟我说信仰,太逗了。 

    伟大的激情,没有信仰的话,会怎么样呢,其实这个吴承恩早就告诉我们了,《西游记》孙悟空就是这样一个典型的例子,开始出道的时候,有棱有角,目的明确,就是要抢抢玉帝的那个位子坐坐,可是后来了,碰到了一点小挫折,然后慢慢地,慢慢地,不在是那个初出茅庐的美猴王了,不就是这样吗?可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唐僧,就是心中有了伟大的激情,有了对于佛祖的深深的信仰,最后到了天竺取回了真经(顺便在这里说一下,其实唐僧取回来的经书,在中国文化史上的影响不怎么大,只不过他的大名,所以才记住了那么一笔,中国人,一直不习惯为知道这个事儿,为什么会是这样,而是知道结果就好了,能用就行了,山寨,善哉!) 

    其实我们这一代人,包括我自己也是这样,见过的很多,可是经历的很少,想到的很多,可是做过的很少,激情很多,可是磨灭了不少,机会很多,可是抓住的很少…… 

    窗外,一片漆黑,桂林的晚风慢慢的吹来,我似乎看到了我曾经的梦想,从窗外飞过,渐次灭顶,我听到了他们深深的叹息。有星星,不是那么的清晰,那寥落的星星我觉得像极了丁典的眼睛,眼睛里面盛开的,是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可是我们大多人,都丢掉了,不是吗?

责任编辑:周逸帆

评论 
验证码  
提交

相关新闻推荐

网站备案:粤ICP备12038578号 粤公网安备 44140302000016号 设计维护:華景科技 建站时间:2004年4月23日
网站负责人:周逸帆、何老狐 ; pt电子古怪猴子总编辑 何老狐(QQ:18923000134);编辑:曾庆 礼、许馥妍、薛暮秋、瞿建民、夜雨班卓、匡利睿、柳庚茂、阿襄、刘雪梅、张三;特邀编辑: 庄子亮、千叶水蓝、陈方茹、竹笛吟风、冷若嫣  法律顾问:张沛霖;技术员QQ:137236928 文学爱好者交流群:75960870、 92149513、17527631、7303017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