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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一种新的修辞手法

2014-09-17| 作者:独孤昊焱| 来源:pt电子古怪猴子

  这是一首“我”向“你(恋人)”倾诉对爱情的渴望和无限相思的自由诗。
  
  “蛇”是诗歌的中心意象,也是“我”寂寞的替代物。寂寞是一种抽象的心理状态。每个人都有寂寞,但每个人的寂寞因环境、心情的不同是千差万别的。要把自己一时一地的独特寂寞表达出来,并不是一件轻易的事情。而诗人则用“蛇”这一意象,恰当地表达了自己一种特有的寂寞。
  
  蛇是一种冷血动物,又是一种独行动物(北方的蛇都是独行的),它既无鸣叫又无足音,总是像幽灵一样悄然出现在人们面前,给人一种意外的惊惧。寂寞是常常与独行相伴的,用“蛇”的独行来比喻自己孤独的寂寞自有某种恰切在里面。但它的冰冷和使人惊惧又让人觉得可怕。而我孤独的寂寞正像这蛇一样,它会悄悄地进入“你”的梦里,而且是一种没有言语的冰冷面孔。但“我”告诉对方不要悚惧,自有一种关心在里面,一种担心在里面,一种爱在里面。寂寞能像蛇一样悄无声息地,似乎冰冷地进入“你”的梦里,这样的寂寞已是一种相思的寂寞,渴望爱情的寂寞了。
  
  第一节末句的“千万啊,莫要悚惧”暗启下文,说明了“莫要悚惧”有两个理由。第一,它是“我”忠诚的伴侣。忠诚于“我”,当然也是对“你”的忠诚,不会有恶意。这是说我的寂寞是对爱情忠诚的表现,而且心里伴着热烈的思乡,这“乡”是“蛇”渴望的“茂密的草原”,即“你”“浓郁的乌丝”。这“乌丝”自然是“你”乌黑的秀发,是“你”的借代了。第二,它到“你”那是带着纯洁的目的的。是带着“我”对“你”的思念像“月光一般轻轻地”“潜潜地”到“你”的身边,把你的梦境(对我的思念)衔到“我”身边的使者,是让“我”见证“你”的那个对“我”像花朵一样热烈而美丽的心的使者。可见,“我”的寂寞对我是何等忠诚,“我”对“你”是何等的思念,对我们的爱情是何等渴望。作者通过“蛇”这一意象把自己的思念之情、渴望之情可谓写的淋漓尽致。
  
  这首诗收在诗人的《昨日之歌》,历来受到人们的推崇和赞美,所以倍受推崇的原因,正像何其芳说的“写的那样不落常套”,不落常套的最明显的标志是把寂寞的心态用“蛇”这个意象进行了恰当的表达。寂寞这种抽象的心态和妖冶阴冷的蛇之间实在没有可以联系的地方,而作者把它们联系在了一起。这种新颖而巧妙的构思确实能让人耳目一新。有人认为这是比喻(详喻)的修辞手法。它是比喻吗?比喻是用跟甲事物有相似之点的乙事物来描写或说明甲事物。寂寞是心态,蛇是动物,两者是绝然没有相似之处的。至于诗中的蛇,那是作者想象的蛇,这种蛇在现实中是断然不会存在的,又怎么能扯上两者有的相似,“蛇”又怎么能做寂寞的喻体呢?那么,是比拟吗?比拟就是把一个事物当作另外一个事物来描述、说明。既然诗中的蛇是诗人的创造,它自然和比拟也挂不上钩。那么是象征吗?象征就是通过特定的容易引起联想的具体形象,表现某种概念、思想和感情的一种表现手法。从象征的定义上看,似乎像是象征。但象征都是有普遍意义的。寂寞是一种特有的心态,用“蛇”来象征寂寞,实在不会具有普遍的意义。那么,这种手法究竟是什么呢?我认为它还没有名字,就和一个孩子出生了,还没有户口一样,需要起一个名字,登记到修辞的户籍。
  
  这种修辞手法是如何孕育出生的呢?它应该是现代诗孕育的产儿。现代诗较古典诗在反映现实内容上的一个突出特点是,在反映人的心理状态和抽象哲理上有了更多的表现。随着现代社会的迅速发展,人的思想感情、道德观念、心理状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变化和冲击,这种现象急需在诗中表现出来(诗本来就是表达感情和思想的最直接的文学艺术)。思想感情、道德观念、心理状态都是抽象的东西,要让人感受到,就必须使之具体化、形象化,即利用其它事物的具象来反映自己的内心感受。诗人用自己创造的“蛇”这一意象,来表现自己特有的一种寂寞心态就是诗人用事物的具象表现自己内心感受的一种表达。如果把这种,即用客观事物的具象来表现内心抽象状态的修辞手法,叫做心像的修辞手法,不知是否合适。
  
  在现代诗歌中心像修辞手法的应用是比较普遍的。在冯至的《我是一条小河》里,也是把自己对某个人的情感经历通过“一条小河”的意象表达出来的。即说,我对你的感情就像小河偶然遇到一片森林一样,虽然我们彼此无意,但我会一直带着它直到归入大海,一起死亡。“蛇”和“小河”的意象,在诗中都有具体的营造,也有直接用一种意象来表达内心状态的。这在现代诗歌中并不乏见到。 

 

责任编辑:周逸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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