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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说.要恨就该恨自己

2015-09-16| 作者:唐成元| 来源:

  旧社会的理发师叫剃头匠,没有电剪,用剃刀刮光头,人们称刮刮匠。剃头匠和其他手艺人一样,兴带徒弟,传授手艺。
  
  那时,有个名叫钟石的小子,家住山村,家庭贫穷,生性老实憨厚,平时不大爱动脑筋。他先后去镇上拜了几个剃头匠师傅,大都因他交不起拜师钱,不愿意收他为徒弟,最后有个叫胡发万的剃头匠师傅,看他长相老实,可当奴仆使用,愿意招他为徒,签了拜师合约。
  
  可是,这个胡师傅指甲深、贪心大,带徒弟都要刮够油水,在拜师合约中写上“学三年、帮三年,一切听师父家的安排调遣;学艺期间,叫做啥就做啥,没有工钱,每月自交伙食费;店里的开门、关门、打扫卫生、煮饭、洗衣等一切杂活包干做;出师后帮师父三年,不再交伙食费,不发工钱,继续接受师父指教,师娘、师姐、师弟有事也要尽力帮助。”
  
  钟石与胡发万签了拜师合约后,便来到师父家学艺。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师父传授剃头手艺,先不说怎么剃头,也不手把手教,而是给他一把剃刀和一个老南瓜,叫他先练用剃刀给老南瓜去皮,每剃完一个老南瓜,就又拿一个给他。除了给老南瓜剃皮的时间,就是给师父做苦力。
  
  钟石天天用剃刀给南瓜去皮,练了很久,剃了老南瓜无数个,用力有轻有重,刮皮有深有浅,深的地方刮去瓜肉,浅的地方瓜皮都未刮掉,没有一个老南瓜刮的光滑,师父看了都不满意。他苦恼不已。便去问师娘,怎样刮才好?师娘说:南瓜反正要做菜吃,深点浅点没关系。只要你勤快做家务事,叫你干啥就干啥,我替你给师父说好话,你南瓜剃得再不好他都会满意。
  
  一天,钟石正在给老南瓜剃皮,师娘有事唤他前去帮忙;他说:我这个老南瓜皮还没剃完,等会就来。师娘有些生气地说:我是怎么教你的,你脑壳不开窍,跟我马上放手,把剃刀插在南瓜上,来把我的事做了再去剃;他只好遵命而去、奉命而为,久而久之成了习惯。
  
  时间过得真快,一愰就过了三年,钟石学艺期满,按合同规定要帮师傅三年,来了顾客都是他去剃头。师父悠哉乐哉整天整天不在店里。这天,店里来了一个戴墨镜剃头的客人,给钟石提了三个剃头的要求:第一,不许动他的墨丝眼镜;第二,他不剃光头,只修面剃胡子;第三,辫子周围的头发要理光顺。他觉得这客人要求太过分,心里不舒服,正在开始给这客人剃辫子周围的头发,师娘又在屋里急叫:“钟石,快来,快来帮我!”听师娘喊得急,他来不及细想,就把剃刀在客人头上一插,顿时鲜血直流,客人痛得大叫:你是剃头还是杀人-----。师娘闻声出来,见客人满头鲜血,惊得目瞪口呆,犹如五雷轰顶,老半天才回过神来说:这位先生,我这徒弟不小心伤到了你,真对不起------。
  
  “这不是对不起的事,他是用刀杀人,要我的命!”先生双手抱着流血的头说:赶快把我送到医院治伤,否则,我要你全家死光!
  
  师娘厉声大喊钟石:快把这位先生扶到隔壁诊所。医生见这先生是又歪又恶的邓财主,怕惹麻烦,又想到这胡发万吝啬舍不得给医药钱,便只给他进行了消毒包扎止血,叫赶快送县城大医院去治疗伤口。师娘无奈,忙把家中的钱拿出来,顾人把邓财主送到县里的大医院,医了很长时间,花了很多钱,才把伤口基本治愈。
  
  邓财主,伤治好了,那肯罢休,一纸诉状送到了县衙,衙差前来查封了胡发万的店铺,把胡发万师徒抓进了大牢,若要师徒不坐大牢,要交白银八百两,这么大的数字,倾家荡产也凑不够。师娘哭得死去活来,她恨男人不该东游西逛,恨自己不该教钟石把剃刀插在老南瓜上;恨钟石傻子脑筋笨,将剃刀插在人头上,恨邓财主太心狠不讲情面,恨县衙借此敲诈钱财------
  
  人们都说,她恨这恨那,要恨就该恨自己,如果不贪心用徒弟,把徒弟当用人、当奴隶,那会闯这大祸,落得倾家荡产!
  
  

责任编辑:匡利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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