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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花开

2016-08-02| 作者:王爷| 来源:

    您曾说过,花开的时候,您就会回来。所以,我守在这里。 

    可现在,窗前的海棠,屋外的桃花,已经谢了三次,您在哪里,我的王爷。 

    我从未期望过您会爱我,我知道,我不过是个普通的琴姬,天上地下的爱恋就有天上地下的悲哀。我只是想可以让您记得我,可以在您疲惫的时候为您奉上清茶一杯。 

    我守着这座庭院等了三年,我的王爷,您在哪里? 

    如果您不回来,我该去哪里。如果您不回来,我该守着什么。如果您不回来,我该等着什么。 

    “我会在这里等您回来,无论多久。”当初对您承诺,今天,我依旧坚持。哪怕耗尽生命,我也会继续等待。可是,您在哪里?我的王爷,我只想知道,您还安好。 

    一别三年,我的王爷,您还好吗?金戈铁马的生活,会使您觉得安逸吗? 

    遇到您的那年,我十八岁,早就是似水清纯的豆蔻少女了。 

    您骑白马而过,不经意的抬头,我的琴,便乱了声调。那一刻,我倾心于您,不是因为您的身份,只因您眼底我的天下。 

    只是,如您那般高贵的人,怎会驻足烟花之地呢。在您身边,不过是我无望的痴想罢了。 

    谁料想,我和您竟有了交集。 

    我还记得,那年的桃花,开的很艳。 

    那场宴会,满座王孙,我的琵琶,却只为您一人响起。 

    一曲《十面埋伏》怎样的激昂,却不及我心内波动一分;一曲《十面埋伏》千军万马,您却是我眼中唯一将领;一曲《十面埋伏》杀气纵横,却敌不得您君临天下的霸气。您可知,在我心里,天下都比不上您的温柔眼眸。 

    我不是沉醉,而是沦陷。 

    被当作礼物送给您的,除了那把名贵的琵琶,还有我。不会有人知道,那一刻我的欣喜。我不过是个琴姬,而您,高高在上。 

    我的王爷,我从未像那时一样感激神明,为我,能在您身边。 

    您说,只有诚心祈盼,所希望的终将实现。那时您的神色,坚定而悲伤。 

    您在祈盼什么呢,我的王爷?这样的疑问,我从未问过,在那落寞的笛声里,我听得到您的渴望。 

    温润如您,竟渴望着战火纷飞的边界,向往着金戈铁马的生活,是祖先善战骁勇的血液在您体内复苏了吗,还是,您厌倦了黑暗的宫廷呢。 

    父母的偏爱,兄弟的排挤,内侍的背叛……我的王爷,您为什么还可以如此宽厚、仁慈、博爱呢? 

    您常说王府是困住您的牢笼,王爷二字便是锁住您的铁链,这便是您天生的束缚,挣不脱,逃不掉。 

    每次都想和您说些什么,却只能默默弹一曲琵琶。我的王爷,您可知我们这些贫民的悲哀,因卑微的身份失去仰望的资格的我们,渴望这种束缚。 

    但是,我的王爷,我因您的悲哀而心疼。 

    我是在您说要离去的那一刻开始相信诚心可以感动天地的,可为什么我如此真诚的祈求,您还未回来。 

    您走的那天,下了雨,皇都阴沉沉的,就像我沉郁的心情一般。您穿着银白闪亮的盔甲,胯下全无杂色的黑色良驹安静的立在校军场上,皇上、宁妃都来为您送行。 

    您唤着我,温柔却不容拒绝的问我,可否再为您弹一曲《十面埋伏》,轻轻颔首,手起处便是惊涛裂岸的勃然高潮。那一瞬吗战马的嘶吼声冲破云霄,我甚至可以感动士兵的杀气。 

    这便是您想要的吗,我的王爷?您恋着那份惨烈的悲凉,您是可以追逐并且享受战火的人。那样的您,那样的遥不可及,即使,您说要我等您回来。 

    那时,您拥着我,在我耳边低语。“我会在这里等您回来,无论多久。”今天,我送您,曲还未尽,大江已寒,我泪已断…… 

    我的王爷,您何时回来…… 

    又是一年桃花开,我终于听到了您凯旋的佳音。 

    不必焚香,不必洒扫,您的屋子仍像您离去时一般干净。桌上仍有您喜欢的一壶清茶,长笛在您床帐左侧,古琴在屋侧阳光最足的地方,一切的一切都维持着原样。 

    您终于回来了,带着大将军的女儿——未来的王妃,回到了属于您的王府。您看来是那样疲惫,疲惫的让人心疼。 

    在所有人熟睡都,来到您的床前,轻轻抚过您的伤疤,手禁不住的颤抖。我的王爷,您受了多少苦呢,我是那样感激上天,您还活着。 

    看着您俊朗的侧面,我的泪从眼角滑落,轻轻的吻上您的额头,就这一次,请原谅我的冒犯,我的王爷。 

    在床侧坐下,细细端详着您的容颜,我深爱着的容颜。 

    我的王爷,就这一次,让我把您的容颜刻进我的生命。我爱您。 

    我身份卑微,和所有人虚伪的笑着,除了您,您看到的我的一切都是真的,我给您的心是真的。 

    我的王爷,我是那样希望您可以不被宫廷卷进去,可是这样的愿望是那样的无望,是谁错了呢,我、您还是未来的王妃…… 

    我的王爷,我还有机会再这样看着您吗? 

    我会守着对您的诺言,哪怕今后我和您不会再见,哪怕我白发苍苍,哪怕您终会有一天忘了我…… 

    我的王爷,今天以后,我将离开您的生命…… 

    我的王爷,今天以后…… 

    推门出去的那一刻,忍不住回头,我清楚的看到有泪从您紧闭的眼角滑落。 

    这就足够了,我的王爷。含笑掩上门扉,我拿起门后的琵琶,踩着桃花妖冶的艳丽向王府外走去。 

    我的王爷,今生,无论天涯海角,我的琵琶,只为您一人响起。 

    我的王爷,您可记得,那时,花开……

责任编辑:匡利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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