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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文人无行还是高雅得别人无法理解

2015-11-11| 作者:夏之风| 来源:网摘

  自古以来,登徒子就是“好色”代名词,是好色鬼、色魔的祖师爷。登徒子的好色之名,与西施的美貌、陶猗的豪富、潘安的英俊、曹植的令才等一样,名闻遐迩,如雷贯耳,青史留名,只可惜他是个反面典型,是好色之徒。因而他只能臭名远扬,逆风臭十里,可人人得而诛之。
  
  君子爱财,取之以道;君子好色,取之以礼。似乎男人对美色只动动心眼,心向往之,无具体行动,也无可厚非。登徒子似乎连心眼也没动,一心一意地爱着自己的丑老婆,却得到“好色的美名”,所以登徒子比东海孝妇、窦娥还冤。该同志忠实于爱情、忠诚于老婆,是一个标准的诸葛亮式的好丈夫。
  
  如果说,美人引诱而不动,是君子;和丑妻厮守而不弃,是好色。前一个命题(假使是有的,或许是没有的,因为天下像柳下惠那样的男人是凤毛麟角的,所以有人怀疑他有残疾)。似乎是成立的,而后一个命题,却是一个是非颠倒的悖论。连丑女人都痴爱,却惹上一个好色的坏名声,看来天下的男人只有都向往美人了。
  
  宋玉在他的《登徒子好色赋》中,以丰富的联想和想象,以夸张的浪漫主义笔法,铺陈和渲染了东家之子的倾国倾城的美丽,登徒子之妻无与伦比的丑陋。宋玉说:天下最漂亮的美女,没有一个能超过楚国的;楚国最漂亮的美女,没有一个能赶上我故乡女子的;我故乡的美女,没有一个比过我家东面邻居家那位姑娘的。邻居家的这位美女,身材增添一分,她就显得太高,减少一分,她就显得太矮;她脸上搽上粉就显得太白,抹上胭脂就会显得太红。她的眉毛长得像翡翠鸟的羽毛,皮肤浅白得似雪,腰身像一束绢那样柔软纤细,牙齿就像贝壳一样洁白整齐。她那妩媚的笑容,足以让所有看她的阳城下蔡人如醉如痴。然而如此迷人的美女,爬在我家墙头上足足偷看我三年,我却始终不为所动,至今没有娶她。而登徒子却不是这样,他的妻子蓬头垢面,双耳卷曲,豁着嘴唇,缺着牙齿,瘸腿驼背,全身还长满疥疮,但登徒子还非常喜欢她,并与此等丑女一连生了五个孩子。大王,你仔细想一想,谁是真正的好色之徒呢?
  
  宋玉终于证明出了,登徒子是好色之徒,自己是一个正人君子。我宋玉是翩翩君子,是无欲的圣人,连这么“窈窕艳城郭”的绝代佳人眼睁睁地看我三年,我都不为所动,可见我多么清高,多么寡欲,多么自律。而登徒子太好色,连那么个丑陋得几千年才出一个的女人都爱得死去活来,短短几年就有了5个爱情的结晶,如果碰上一个美女,还不弄他成百上千个娃娃出来,这不是好色又是什么呢?
  
  登徒子之妻真是:“长得真有创意,活得真有勇气。”丑得“出乎其类,拔乎其萃”;长相突破了人类的想象;见过丑的,没见过这么丑的,乍一看挺丑,仔细一看更丑。但却有一个好运气,嫁给了一个痴情的登徒子。登徒子敢于、甘于和这样的一位恐龙生活在一起,不仅需要坚贞,更需要勇气。所以说登徒子是一个谗巧小人还可,说其好色,则有些令人啼笑皆非。真是见过好色的,没有见过这样好色的。
  
  宋玉的高论,似乎陷入一个逻辑悖论之中:谁爱丑女,谁就好色;谁与丑妻生儿育女,谁就更好色。因为你连这么丑的女人都爱得死去活来,那天下还有什么女人,你不爱呢?似乎男人只有娶了靓妻,才能是正人君子,娶了丑妻就是好色之徒。
  
  可怜的登徒子,或许确有其人,或许是子虚乌有。但千百年来,默默忍受着好色的骂名。而宋玉的描摹的那个美丽得一塌糊涂的东邻之子,又有多少人,心系之,心动之,可想而不可遇。
  
  其实,中国文人很少把好色当作品行不端的。美色成了文人创作的助推器和催化剂。即使是李白、杜甫也不能免俗。姑且不说杜牧、柳永之流了。有人说,好色确乎是文人创作的基础;或者是成为文人的基础。因为学习需要持久的热情;而创作需要瞬间的不可遏制的激情。
  
  当然,作者的真实意图不在于此。作者是根据《离骚》"众女嫉余之蛾眉兮,谣诼谓余以善淫"推而广之。目的是指斥嫉贤妒能的谗巧小人而已。同时,更是借章华大夫的“发乎情,止乎礼”来假以为辞,“讽于淫也”(李善《文选》本赋注),曲折地表达讽谏楚王之意。但宋玉却与屈原不同,屈原是把圣君比喻为美人,而宋玉却把美人勾引而不动,说成美德。
  
  宋玉在另外一篇《宋玉对楚王问》中,说自己很高雅,高雅到别人无法理解。真是“天下人莫我知兮”。
  
  宋玉说:有个客人在都城里唱歌,起初他唱《下里》、《巴人》,都城里跟着他唱的有几千人;后来唱《阳阿》、《薤露》,都城里跟着他唱的有几百人;等到唱《阳春》、《白雪》的时候,都城里跟着他唱的不过几十人;最后引用商声,刻画羽声,夹杂运用流动的徵声时,都城里跟着他应和的不过几个人罢了。这样看来,歌曲越是高雅,和唱的人也就越少。这是有人认为宋玉行为不检点,楚王询问,宋玉为自己做的辩解。曲高和寡是有的,但因自己是另类,别人看不懂、看不明白、无法理解似乎也是有的。中国文人的狂狷、傲岸,甚至放荡不羁,也是有的。
  
  今天,下里巴人成了通俗音乐的代名词,阳春白雪成了高雅音乐的代名词。也成了人低俗和高雅的代名词,但人却多是下里巴人一类的。唱邓丽君的缠绵悱恻的《何日君再来》的多,唱帕瓦罗蒂的《我的太阳》的少。鲁迅说:“翩然一只云中鹤,飞来飞去宰相府。”一方面自视清高,一方面又向往功名富贵。是中国一部份知识分子常有的心态。这似乎很可以理解,一方面每一个人都想高雅地活着,另一方面有必须世俗的、甚至于庸俗地活着;或者说,高雅一瞬间,庸俗一辈子;崇高一瞬间,平庸一辈子。如果一个人高雅得别人无法理解,或许是真的低俗了,变得让人无法理解了。这样的话,我看还是别高雅了。此雅只应天上有,人们能得几回闻?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听懂天籁之音的。
  
  由此说来,到底宋玉是高雅还是另类,也就难说了。今天我们经常说,不为失败找理由,多为成功想办法。而宋玉却是,不为缺点想自责,多为缺点找理由。
  
  

责任编辑:千叶水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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